易舞漫步于她的牡丹宫中,她没想到王宜会支持她。更没想到杨传比起她更畏惧王宜。是因为王怡身上有玉璽吗?还是别的原因?
易舞抬头仰望星空,当怒气散去她总算想起当初出宫的原因,是因父亲命她探查造成百姓不满的原因。虽然目的不同,但易舞觉得她应该找到可能的原因。若舞弊为真,确实有可能造成其他地区的百姓不满。
若真有舞弊,绝非张琳一人被影响,恐怕有更多值得上榜的人被排除在外。
霎那间,一声如雷鸣般的巨响传来,星空被点亮,易舞半瞇起眼。她转头一看,总觉得远处有光亮,看相火光…
「殿下!公主殿下!」巴迪亚呼喊声从她的身后传来。
易舞转身看见全身鎧甲巴迪亚气喘吁吁的朝她飞奔而来,究竟是何事让巴迪亚这么紧张?
巴迪亚仔细的打量易舞,恐惧的眼神彷彿在害怕易舞受伤:「(柯玛语)宫里失火了,你有没有受伤?」
「(柯玛语)牡丹宫没火,我没事。」
巴迪亚松了一口气,彷彿放下心中的大石:「(柯玛语)感谢月之女神保佑。」
「(柯玛语)为何会突然失火?」
「(柯玛语)不知道。火来的毫无预警,礼部和户部都被烧毁,平阳城西边民宅陷于火海之中。
「西边?」易舞皱眉,只感疑阵熟悉,然后她恍然大悟:「那是张琳居住的地方!」
易舞推开巴迪亚马上呼喊宫女:「来人!备马!」
巴迪亚追上易舞:「让我跟你去。眼下城内并不安全。」
「你是羽林中郎将,你的职责是保护皇宫。」
易舞快步走向宫外,等待宫女将她的马牵来,巴迪亚随侍在侧忧心忡忡:「我的职责是保护皇室,保护公主。」
易舞当然希望巴迪亚能跟来,但即使她内心慌乱,她依然保有理智:「若这把火是贼人放的,为了製造慌乱刺杀父亲,那父亲需要你在此守护他。」
或许一同与巴迪亚前去保护父亲能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,可此时的她更在意张琳的安危。
宫女牵来易舞的马,一隻偶着红宝石毛色的骏马,易舞称牠为西桑,柯玛语中马的意思。宫女避开易舞的目光,好似不愿招惹易舞。
易舞飞身上马,只留下一句话便策马离去:「(柯玛语)我父亲就交给你了,巴迪亚!」
易舞骑着西桑往宫外奔去,一路上他见到羽林军与京城守卫试图扑灭火势,户部官员试图拯救档案。火势已大致控制住,只剩零星火焰仍在燃烧。
易舞通过朱雀门来到宫外,往西边骑去,如今的她只想尽快地赶到张琳身边。城中遭到的破坏远比宫中惨痛,火势还没获得控制,木製的民宅有助于火焰燃烧蔓延。而且听说宫中起火,京城守卫和羽林军都以皇城为先。
易舞总算抵达张琳的家,眼前的景象如同一个匕首刺进易舞的心。曾经小而温暖的民宅,如今成了在烈火中燃烧的废墟。
易舞跳下西桑,她想衝入火中,但炙热的温度令她难以靠近。
「张琳!张琳!」易舞大喊,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。易舞的不安随着每一刻的寧静持续的增加。
在浓烟与夜色中,易舞瞥见一个人影在街上不断的乾咳,易舞马上认出那个人是张琳的母亲。
易舞连忙赶到她身边,俯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:「你没事吧?」
「我…我没事,我女儿,张琳…张琳她…」
「张琳在哪?」易舞急切地问。
她举气她颤抖的手,指向将她的家摧毁的火焰。
「不…不!不可能!」易舞用力地摇头,不想承认。她对着火焰再次大喊:「张琳!」
「张琳!你出来!」易舞撕心裂肺的吶喊划破夜空,她的痛苦她的悲伤,换来的只有寂静。易舞丝毫没注意到王宜和京城守卫来到她身边。
「殿下。」王宜跑到易舞身边,透过眼前的景象似乎理解了易舞的痛楚。她将易舞拥入怀里,易舞感受到在那身貂皮大衣下,王宜仅仅穿着间服,与王宜的体温只隔着薄薄的布料。这温暖犹如母亲图拉金娜的拥抱一般,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易舞再也忍不住泪水,任由它们滑落。
她埋进王宜的胸口,寻求她能得到一切安慰。易舞的身体微微颤抖,她的时只收紧,几乎能在王宜的肌肤上留下红印。
泪流不止的易舞只能虚弱地在王宜怀中吐出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