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. 一秒鐘都是浪费(h)
下半年似乎过得特别快,九月底,中职例行赛正式结束。吴彦棋所待的球团无缘晋级季后赛,他的合约也已经到期,球团开出转正条件他却婉拒了。
另一边,大联盟的季后赛正如火如荼展开,亚歷桑那响尾蛇大爆冷门,一路挺进最终轮的世界大赛,准备迎战美国联盟的冠军队,争夺整个大联盟的总冠军。
世界大赛採七战四胜制,响尾蛇虽在前几场落后却展现出惊人韧性,硬是把战线拖进了第七战,而吴彦棋提前抢下的正是这最后一场的门票。
狭小的租屋处内他正在收拾行李,他早已订好明天飞往亚利桑那的机票,计画偷偷去现场为林澄风加油,等比赛结束再打电话说自己来了,给他一个大惊喜。
但现实总不那么容易,季后赛期间,整座凤凰城陷入疯狂,住宿一床难求,球场周边物价翻倍,所幸他准备得早,才在混乱中抢下一间老旧但勉强过得去的房间。
比赛当晚球场外人潮汹涌,吴彦棋穿着简单的t恤,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前行,想像着林澄风在投手丘上的英姿,还有比赛结束后看见自己的惊喜笑容,嘴角就不自觉上扬。
可就在入场排队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撞了上来,力道之大让他踉蹌一步,吴彦棋还没回过神,手中的门票已被对方一把抢走,他大喊一声立刻追上去,可对方转眼便已经消失在人潮中。
手空了,心也空了,到头来根本白忙一场。
最后一场赛况异常激烈,可此刻,吴彦棋却只能缩在破旧的旅馆房间,透过电视看着转播。旅馆内浓浓的霉味与昏暗灯光,彷彿正异口同声嘲笑着自己的无能与狼狈。
「我到底在干嘛?」他抱着膝盖,对空气喃喃自语,「兴高采烈跑来却什么都没做到,连球场都进不去,比起那些球迷我算什么?」
窗外不远处,响尾蛇的主场灯火通明。
世界大赛第七战进入延长,双方廝杀至第十二局,两队打击火力全面爆发,教练团早已把所有能用的投手一一派上,就连已经连三场登板的牛棚主力也无法倖免。
比赛已经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。
十三局上半,响尾蛇终于靠一次关键的安打和跑垒拿下两分暂时超前,全队气势大振,但牛棚表现好的投手已经见底,因此教练团大胆决定,让前几天才先发过的林澄风上场收官。
只要守住这局,失分控制在一分内,他们就是总冠军。林澄风站上投手丘深吸一口气,脖子上的项鍊冰冰凉凉贴着皮肤,那是他心中唯一不变的信念。
满球数,两出局,打者在喊了个暂停后重新站进打击区。林澄风沉住气全力投出,白球划破夜空,乾净利落地落进捕手手套,那是颗完美速球。
「strike out! (三振!)」裁判喊声响起,现场瞬间沸腾。
旅馆内,吴彦棋的视线模糊了。
他本该在那个沸腾的球场里,在四万多名观眾的吶喊声中,亲眼见证喜欢的人最辉煌的时刻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不清晰的电视萤幕,听着隔壁房客的洗澡水声。
电视里彩带漫天飞舞,响尾蛇队员换上冠军球衣,捧起金碧辉煌的奖盃,工作人员抬上好几箱香檳,球员们开啟胜利的香檳浴。
林澄风理所当然被访问,他笑着回答问题时身后队友忍不住偷袭,香檳哗啦泼下,他一脸狼狈地用手臂抹了把脸,反而笑得更开心,浑身湿透也依旧那么耀眼。
「乾杯!」吴彦棋对着电视机举杯,廉价香檳的气泡在杯中「嘶嘶」作响。
他仰头一饮而尽,气泡与酒精灼烧喉,咸涩的味道一路蔓延至心头,他多希望自己也是那些拥抱他的人群之一,哪怕只是最边缘的、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「学长,你真的、真的好厉害,从以前就那么厉害……」
一小时后,庆祝活动和採访终于结束,球员们陆续回到更衣室休息,林澄风用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,拿起手机时一条未读讯息跳了出来。
吴彦霖:「恭喜夺冠!你应该和阿棋见面了吧?他一个人过去我很担心,替我照顾好他。」
他愣住,立刻抓起手机拨了出去,等了几声令人焦急的长音后那端总算接起。
「彦棋,你该不会来了?你在哪?我现在去找你。」
「旅馆啊,房号是321喔……很好笑吧?321等差数列喔……」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醉意。
林澄风察觉到不对,急促地问:「哪一间旅馆?」
「想知道啊?」吴彦棋嗓音含糊,「学长又不能来找我,你会来找我吗?」
「会啊,当然会啊!不管你现在在世界哪里,我都会立刻飞去找你。」林澄风等不到回应,胸口一滞,「彦棋,你怎么了?冷静点我马上过去,再说一次你在哪,好不好?」
「我们……」电话那头顿了顿,突然道:「学长你还喜欢我吗?」
林澄风瞳孔骤缩,握着的手机剧烈颤抖,「当然喜欢你,彦棋我喜欢你,怎么会问这种话?」
吴彦棋傻傻地笑着,「天啊我好想你,怎么可以这么想你,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想你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,林澄风转身衝出更衣室,手机还未收进口袋又拨给吴彦霖:「抱歉打扰了,你知道彦棋住哪吗?」
确认地址后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直接穿着湿透的冠军t恤与棒球裤衝进街头,在凤凰城的夜色中一路奔驰。
他疯了似地闯进那间旧旅馆,三步併作两步跃上楼梯,用力敲着321的门,「彦棋,你在里面吗?是我,拜託开门!」
终于,门缝缓缓透出一线光,林澄风等不及它完全打开直接推门而入,迎面撞进怀里的温度让他胸口发烫,双臂猛地收紧,将人牢牢锁在怀中。
「傻瓜。」他贴着对方耳畔低语,「我这不就来了吗?」
门板于身后轻轻闔上,吴彦棋愣在他怀里,呼吸间尽是香檳微醺的气息,彷彿还残留着球场的热度,温暖而真实。
他手一松,虚握着的空瓶落在地毯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颤抖地抬手回抱,「票被抢了,我本来可以进场的,我怎么这么没用……」
林澄风掌心抚过对方明显单薄的背脊,才发现视讯里永远笑着说「我很好」的人,原来偷偷瘦了这么多,心脏顿时像被狠狠拧了一把。
「听好了。」他捧起那张看上去格外委屈的脸,轻轻抵着吴彦棋的额头。
「我也是人,会害怕、会迷惘,很多人在我跌落神坛时转身离去,只有你陪着我、拯救了我,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,你才不是没用。」
吴彦棋看着他,泪水终于溃堤。
林澄风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嗓音低哑,「所以不管多少次,你在哪里,我都会向你奔去。」
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相贴的唇间,香檳的甜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,舌尖探入却又混着咸涩泪水,浓烈得几乎叫人窒息,像是将十五小时的时差与无数思念全数吞没。
吴彦棋本能地回应,双手攀上林澄风宽大的肩膀,指尖紧抓着他的冠军t,吻得越来越深。
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分开,林澄风才笑着松开他的手,「我现在全身黏得要命,让我先冲个澡。」
说完,他双手交叉就要脱下自己湿透的上衣,却被另一人轻轻拉住衣襬。
吴彦棋低着头,耳根红透,「一起……」
林澄风愣了一下,随即扬起一抹灿笑,「好啊,那就一起。」
他们早已分开太久,现在连一秒鐘都是浪费。
林澄风高举双手,任吴彦棋由下而上褪去那件意义非凡的冠军t,底下是比起之前还要结实更多的胸腹。此时此刻,他才不是什么大联盟王牌投手,是只属于吴彦棋一人的学长。
他牵着人走进浴室,纠缠着彼此吻进氤氳水雾中,吴彦棋背部轻撞上冰凉的瓷砖,下一秒,一双不怀好意的手已经探入他的衣襬。
时隔许久的重逢让一切变得既陌生又熟悉,吴彦棋羞涩地想遮掩,却被另一人握住手腕,低声哄道:「别藏,我想看。」
吴彦棋滚了滚乾涩的喉咙,闭上眼,默许地放软身体,衣服被缓缓褪去后,林澄风的唇随即贴上,从嘴角一路滑到脖颈,再顺着他胸前的起伏一路向下。
不同于球场上凌厉的投球姿势,此刻他的舌尖温柔得令人心颤,在乳尖上反覆描摹,直到那两点染上诱人的艷红。
「啊!」吴彦棋忍不住轻颤,喉间溢出一声低吟。
林澄风低笑,吻得更深,濡湿的触感落下,不断挑逗他胸前的敏感点,勾起两人积累许久的慾望。
「快……」吴彦棋颤抖着伸手想去解他的球裤,金属扣撞出的轻响被放大,当他摸到底下那处硬挺时,林澄风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香檳气味早已散去,吴彦棋的内裤不知何时被褪下,勃发的慾望暴露在水汽之中。林澄风望着眼神格外虔诚,他俯身,舌尖试探性地舔过顶端,淡淡的苦涩在口腔中散开。
吴彦棋猛地一颤瞬间酒醒,他惊喘着想后退,却被有力的手掌固定住腰胯。
「不不不不不……不行……你……」他语无伦次,羞耻与兴奋同时交织脑中。
这太超过了!刚刚还在世界大赛上投出再见三振的超级英雄,现在竟然……竟然含着自己的那里!
吴彦棋,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。
林澄风看着他这样有趣的反应,眉梢一挑,反倒含得更紧,温热的口腔包上来时,吴彦棋的推拒渐渐无力,他双腿颤抖,低喘声在浴室里清晰回盪。
林澄风抬眼看他,眼中是温柔、也是征服,他就这样吞吐着另一人的脆弱,含糊道:「别紧张,让我爱你,好吗?」
吴彦棋看见他跪在自己面前,水流顺着背上优美的肌肉线条匯成小溪,几滴从他英挺的鼻梁滑落,喉结随着吞嚥动作滚动,明明做着如此……令人害羞的事,脸上却是专注至极的表情。
「唔,我快……」这种反差让吴彦棋兴奋得几乎失控,他后腰发麻,快感如潮水般席捲而来。
释放的瞬间林澄风全部吞了下去,然后仰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。吴彦棋恍惚想起不久前,电视里的他投出决胜球时的表情,那是如出一辙的骄傲与满足。
下一秒,林澄风直接将瘫软的人打横抱起。
